为什么人类既期待又排斥“读心机”?

哆啦A梦有一个神奇的记忆头盔,把它戴上之后,人就能听到附近其他人心里想的事。这种读心机居然在现实中出现了。

2018年4月,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团队开发了一款名为AlterEgo的头戴设备,严格来说是“下巴佩戴的设备”。这款设备能够通过内置的电极读取脸部神经肌肉中的电流信号,从而知道某个人想表达的内容。换言之,这款“读心机”能够知道你心中想的事。

31ec6cb787464b338d0d2b19d136213f

这一发明听起来似乎非常好,但实际并不是这样。

读心机并不是真正地懂用户

虽然读心机这个概念炒得很火,但我们想提醒大家,目前它的效果似乎并不令人满意。

1. “读心”这个事不靠谱

Affectiva公司旗下的核心产品Affdex可通过扫描人脸上诸如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眉毛之类的部位,建立相应的锚点,并通过捕捉皮肤细纹的变化来辅助识别表情,最终依据对面部表情的识别来“读心”。

但是表情(甚至微表情)是可以被表演出来的,如何保证在分析时不被目标刻意做出的表情误导呢?丹麦神经营销学的领军人物Martin Lindstrom认为,人会撒谎,但是大脑不会。要想观察人真正的想法,应该去看他的大脑在想什么,这比听他在说什么准确得多。

俄勒冈大学的一个团队创建了一个系统,这个系统可以通过扫描大脑读取人的思想,用眼睛“看见”别人脑中的想法。

但机器重建的结果并不理想,基本的脸部重构并没有实现,情景再现就更不用说了。这项技术一旦成熟,便可在刑侦领域大放异彩。最理想化的情景应该是利用受害者的记忆来构建罪犯的面部照片,或基于犯罪分子的大脑记忆还原犯罪现场和犯罪场景。

因此,不管是面部识别还是脑部识别,在“读心”这件事上,它们都不算靠谱。

2. “读心”有多难?

现阶段对脑电波的检测,大致分为两种方式:植入式和非植入式。植入式的方式更精确,我们利用此方式可以编码更复杂的命令。但非植入式的方式更安全,接受程度更高,如果面向健康人类开发产品,那么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。

那更精确的植入式即便安全度很高会怎么样?

2016年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医学院的神经科学家Nick Ramsay领导团队完成了用于临床的大脑植入手术,实现对ALS(肌肉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)患者思想的解读。

该实验把两个电极安放在大脑的皮质区(控制运动区),患者通过想象自己敲打键盘传播信号。经过训练,他的“输入”速度已经变快了——从一开始的50秒选中一个字母提高到了20秒。

非植入式的方式是对大脑进行核磁共振记录,我们在头皮上贴上电极,收集脑电运动。这种采集方式虽然实行起来方便,对使用对象的伤害较少,但效果甚微。

人体的脑电波信号非常微弱,因此,脑电波很容易受到如静电、皮肤油脂、化妆品的干扰。而人脑的运动又异常复杂,整个大脑约有850亿个神经元,使用这种方式只能监测到几万或几百万个神经元的运动。

这样就意味着,现阶段,想要做到“读心”几乎是不可能的。而就AlterEgo这款“读心机”而言,它仅仅是读取脸部神经肌肉中的电流信号,从而知道某个人想表达的内容。而对某些人而言,想说的话与内心真实的想法可能并不相同。因此,“读心机”并不能真正能读懂我们的心,最多读懂了我们想让它读懂的部分。

就算“读心机”懂用户,然后该怎么办呢?

如果“读心机”真的问世了,那我们就近乎三体人了。“思维透明”是三体人的生物特征,三体人脑电波强,他思考时的脑电波能被别的三体人大脑接收到。

扎克伯格有一次在回复网友时这样说:“Facebook拥有AR技术和服务,用户只要一直戴着可穿戴设备,就可以提高用户的使用体验,改善沟通方式。未来某一天,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使用技术向其他人直接发送完整的、丰富的想法。你在脑海中所想的东西,你的朋友也可以在自己的大脑中快速地体验一遍。这就是Facebook的终极交流技术。”

“你在脑海中所想的东西,你的朋友也可以在自己的大脑中快速地体验一遍”,这真是一句令人毛骨悚人的话,这必将意味着零隐私。虽然李彦宏认为用户愿意用隐私交换便捷,但是此隐私非彼隐私。况且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事情,但是现在这些事不仅要被人知道,还要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“检阅”,这真的是人们未来想要的交互方式吗?

不可否认,将“读心机”应用到一些特定领域会发挥其价值,例如Affdex的最初动机是为了方便与自闭症儿童沟通。通过Affdex解读这些自闭症儿童的表情,方便我们与他们交流,也有利于心理疏导。在广告领域,制作者只需要在广告片完成后,邀请一部分人来试看,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使用Affdex测试观看者的情绪变化,最后找到他们情绪波动最大的段落插入Logo便可实现精准营销。

未经允许不得转载:涨姿势 » 为什么人类既期待又排斥“读心机”?

赞 (0) 打赏

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

支付宝扫一扫打赏

微信扫一扫打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