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相径庭”的“径庭”原来是失礼之举

“大相径庭”这个成语的意思是彼此相差极远或者矛盾极大,比如说两个人的意见大相径庭,即是说两个人的意见极为悬殊,犹如天上地下之别。那么“径庭”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会具备这样的义项呢?相信很多人都不清楚“径庭”竟然是古时的失礼之举!

“径”的本义是步行的小道,比如“另辟蹊径”就是另外开辟一条小路;“庭”的本义是堂前的院子。门外的小道和堂前院子的地坪当然相差、相隔很远,但是如果仅仅这样解释,“径庭”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平庸的词汇,古人也不会赋予它“大相径庭”的强烈语感。

《吕氏春秋·安死》一节讲述了孔子的一个故事。“鲁季孙有丧,孔子往吊之。入门而左,从客也。主人以玙璠收,孔子径庭而趋,历级而上,曰:‘以宝玉收,譬之犹暴骸中原也。’径庭历级,非礼也;虽然,以救过也。”

玙璠(yú fán),美玉,国君所佩。季孙氏是鲁国的三家权臣之一,鲁昭公想除掉三家,却反而被三家驱逐出国。季平子过世,举行丧礼,孔子入门站在左边,立于宾客的位置。主丧的季桓子用玙璠收殓尸体,孔子看见后“径庭而趋,历级而上”,对季桓子说:“用宝玉收殓尸体,就像把尸体暴露在原野上一样。”

《吕氏春秋》对此评价道:“径庭历级,非礼也。”“径庭”是指孔子从所立的西阶下横穿中庭快步向东,这是失礼的举动。“历级”是指孔子登上堂前的台阶时,一步跨一层台阶,这也是失礼的举动。《礼记·曲礼上》:“主人与客让登,主人先登,客从之,拾级聚足,连步以上。”所谓“拾级聚足,连步以上”,是说客人前脚登上一级台阶后,后脚也要登上同一层,并足后才能继续往上登;所谓“历级”,是说前脚登上一级台阶后,后脚不与前脚相并,而是直接登上上一级台阶。

孔子之所以连连失礼,是“以救过也”,为了阻止季桓子的过失。你季孙氏把国君都赶跑了,竟然还要使用国君所佩的玙璠来收殓,实属大大的过失!

“径庭”由失礼的举动引申为“激过之辞”,过分,偏激,再引申为悬殊。这就是后世所使用的“大相径庭”一词的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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